20世纪初,卡尔·本茨发明了汽车。由三轮到四轮,从无盖到封闭再到敞篷,汽车的功率不断提高,人们“假车马”而“致千里”,世界在人们的脚下变小。人们纷纷赞叹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21世纪,汽车成为了人们主要的交通工具,却不再受到那样的赞誉。噪音、尾气污染,越来越多的人放弃了开车出行,转而回归原始,投奔自行车或是双脚。不仅如此,汽车在有些人的眼中更成为了快节奏,城市化生活的祸首,被指责。   

不可否认,汽车为带来便捷的同时,也带了快节奏的生活。人们耳边回响着“向前向前”“加速加速”之类的话语,期望一脚油门,一声呼啸就可以快速到达目的地。人们不再耐烦于等待,甚至将孩子们与昆虫最自然的交流看成是浪费时光和虚度年华。   

“草在结它的种子,树在摇它的叶子,我们就站着,不说话”,这是诗人顾城的慢节奏生活,而今这样的生活却只存在诗人的精神花园或是上一辈的记忆中。在田野中漫步或者骑行,随时停下采撷脚边的野花,无车的时代人们曾有过这样的惬意生活,而今人们驾着车飞速掠过一片片田野,只见得金黄一片,心中贫瘠而躁动。   

那么,我们真的不能与车和谐相处了吗?   

也不尽然。一位诗人在千年之前就为我们提供了答案“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否周身一片喧嚣,川流不息,只要拥有内心的独立,就能拥有如同顾城或是陶渊明一样的澄澈内心。   

当我们身陷阻塞的车流中时,不必再暗自愤恨地咒骂,打开窗,可以看见同样归家的飞鸟写给天空的散文诗,可以看见树叶与晚风最后一次尽情的舞蹈,可以瞥见另一扇车窗后焦急归家的同路人。一切并没有那么着急。不仅如此,车辆并不仅仅将我们载往压抑逼仄的办公室,路途的另一端拥有更多的可能与期待,是郊区枫林的漫山红遍,是异国风情的乐曲舞蹈,是远方姑娘的纯净的笑容……   

木心先生说:“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的车马都快了起来,风驰电掣,而日色依旧缓慢,一生依然可以只爱一个人。   与车共舞,一样有璀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