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微信公众号“道口保险观察”

作者:尹奇敏

摘要

三支柱的养老保障体系中,在每个支柱保险机构都有可以发挥作用的空间。作为人寿保险公司,主要作用在通过养老保险提高养老保障水平,将医养服务与保险支付结合为老年人提供更好的全面的服务,更好地服务民生。

2014年国务院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新国十条”),从构筑保险民生保障、完善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提出保险业的发展目标等十个方面给出了重要指导意见。“新国十条”明确了要把商业保险建成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支柱,并指出对创新养老保险产品服务、发展多样化健康保险服务的意见要求。另外,“新国十条”鼓励保险机构投资兴办养老产业和健康服务业机构。

养老是民生之依,保险机构在养老保障体系中作用重大。本文主要站在人寿保险公司的角度,介绍个人养老保险对提高社会养老效率的作用,再结合实践经验,浅谈寿险公司在养老服务方面为客户提供医养融合一站式服务的创新探索。

一、现代养老保障体系三支柱

我国目前采用国际普遍采用的三大支柱养老保障体系。分别是:基本养老保险、企业年金/职业年金和个人商业养老保险。

基本养老保险为第一支柱,是政府强制性养老计划,由政府向企业或劳动者强制征收社会保障税,向老年人转移支付或延期至的再分配。企业年金为第二支柱,是企业和职工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由雇主承办,以员工薪酬为基础,个人和企业分别按比例提取一定金额统放在个人账户下,由金融机构托管,并指定专业投资机构管理。个人商业保险为第三支柱,是个人自愿参加、自愿选择经办机构一种补充保险形式。

三支柱体系相互补充,但人口加速老龄化给养老保障体系带来巨大的压力。根据统计局数据,2015年中国65岁及以上人口数为1.44亿,在总人口中占比10.5%。最新联合国人口趋势研究报告指出,我国社会人口老龄化趋势发展速度要快于其他经济体,预计2050年65岁以上人口将达到4.5亿,占人口比重超过30%,将超过对世界平均水平的预测。人口老龄化带来老年抚养比的急速增长,截至2015年,老年抚养比已达14.36%并呈现逐年增长的趋势。

老龄化加速,给社会养老带来压力,也为商业保险领域发展带来发展机遇。第一支柱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覆盖广但替代率较低,资金管理效率至关重要。2016年12月,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公布了21家基本养老保险基金证券投资机构,意味着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市场化运营正式起航,有6家保险机构入围参与投资管理。第二支柱自2004年《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颁布企业年金制度已建立十余年,保险机构参与为企业年金提供受托、帐管、资管等服务。第三支柱保险机构参与的主要领域,为客户提供多样化的养老、年金产品与相关服务。

在这三个支柱保险机构的参与中,第一、第二支柱主要由资产管理公司、养老金保险公司参与,而人寿保险公司主要参与第三支柱。下文主要从保险产品和相关服务等方面介绍人寿保险公司的作用。

劳动者年老时支付,目的是保证老年人最低生活水平。采用现收现付,是转移支付形式。

二、人寿保险公司在养老保险方面的作用

人寿保险公司作为商业保险的重要提供方,其个人储蓄性质的养老保险,是对养老保障体系的重要补充。

第一、有助于提高替代率:以企业员工为例,基本养老金的替代率由2001年的73%下降到2014年的43%,在此替代率下,生活水平难以保证。而第二支柱的补充作用也有限,企业年金参与人数2300万,仅为全国就业人口的6.5%。因此商业养老保险成为提高替代率的重要补充。

第二、扩大覆盖面:2015年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数8.58亿,覆盖率为62%,另外还有5.16亿人享受不到基本养老保险;商业养老保险无疑为他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养老解决方案。第三、满足高收入人群更高的养老需求:基本养老保险的根本目的是解决贫困问题,替代率随收入提高而下降,以北京为例退休前月工资2 万的人基本养老保险替代率仅有10%。高收入人群的养老品质主要还要靠商业保险解决。

人寿保险公司以其提供保险产品的特点,在规划养老现金流方面有诸多优势。

(一)投资收益保证和分享机制

人寿保险在设计类型上包括普通型、分红型、万能型、投资连接型。不同类型的产品在利率保证和投资收益分享机制不同,客户可以有多种选择。

1、保底利率

普通型、分红型保险都有明确的定价利率,万能型保险有保证利率,这些都相当于是有长期保底利率的养老产品。1999年-2013年长期寿险的定价利率都不超过2.5%;自从2013年费率市场化以来,定价利率限制放宽,保险公司的产品设计空间加大,市场上出现了一些定价利率高的产品,年金保险产品更加丰富。

2、投资收益分享

分红型、万能型保险除了有保证利率外,还会根据实际投资经营好的部分通过分红或者提高结算利率的方式与客户分享,以体现保险公司在投资方面的优势。

(二)在规划现金流上选择丰富

保险公司可以通过丰富的产品设计为客户规划未来的现金流。客户根据需要,在交费和领取方面都有多种选择。交费方面,如交纳保费多少、交费年限、交费额度都有多种选择。年金领取方面,开始领取的年龄、领取期限、领取的频率都可以选择。客户可以根据未来养老现金流的规划选择合适的保险产品,例如某年龄可以一次性领取一大笔作为祝寿金、一定年龄后每年领取固定金额作为生活费的来源。

目前市场上卖得比较多的年金保险,采用分红型年金主险附加万能附加险的组合,主险产生的生存金进入附加万能账户,而万能账户的领取更加灵活,通过产品的组合实现更灵活的现金流规划。

(三)部分产品规避长寿风险

不同给付期间的年金保险公司承担不同程度的长寿风险,终身年金由保险公司承担长寿风险。根据2016年底保险业新的经验生命表,年金表男、女平均预期寿命为83.1岁和88.1岁,分别比10年前的生命表提高3.4岁、4.4岁,寿命延长成为较稳定的长期趋势。

(四)与其他保险产品搭配获得全面保障

影响老年人现金流规划的不仅是养老的需求,老年人日益增加的医疗、护理的需要也会有现金流的需求,这对老年人的生活品质都有影响。而保险公司恰好可以经营生、老、病、死等方面的风险,通过养老保险与医疗保险、疾病保险等其他保险的组合,可以给老年人更全面的保障,更好地规划老年人的现金流需求,从而提高老年人的生活品质。

三、险企在保险与医养结合方面的创新探索

保险公司除了通过保险为养老提供现金流规划之外,近几年多家保险公司都在战略上尝试保险与养老社区实体的结合。

图 2   养老保险与养老社区结合示意图

(一)保险资金投资养老社区的优势

一是目的契合。保险公司养老保险的目的是为客户提供养老资金规划,养老社区的目的是为客户直接提供养老方式。养老保险和养老社区都是为了客户提供养老规划,提高养老的品质。客户群类似、目的契合,容易被客户接受。

二是资金优势。保险资金规模大、负债久期长,资金追求长期稳定收益,而养老社区也是重资产、长周期、低回报的产业。养老社区的初始投入,尤其是通过投资兴建方式,对初始资金的要求极其大。从投资开始至产生稳定盈利可能长达10年左右。险资具备投资养老社区的天然优势。

三是产业协同优势。保险公司的年金险本身就用作满足老年保障的资金需求。通过将老年保障资金的提供(保险产品),与老年保障实体社区相结合,为保险客户未来提供高品质的养老社区,既为客户提供了整合的养老规划,又为保险公司拉长了产业链、实现业务的协同发展。

图3   未来保险产品与实体结合的示意图

(二)目前保险与养老社区结合的实践

目前多家保险机构已开展养老社区投资,据不完全统计,有泰康、合众、太平、中国人寿(31.780, -0.41, -1.27%)等 10 家保险公司已投资或计划投资保险养老社区项目。其中,泰康和合众的社区均已投入运营。

以泰康为例,泰康集团旗下健康产业投资运营子公司泰康之家,在北京、上海、广州、武汉、成都、苏州、三亚以及杭州八个城市兴建养老社区。其中,在北上广兴建的养老社区已在近两年内先后开业运营。泰康养老社区的设立参照了美国“持续护理养老社区”模式(Continuing Care Retirement Community,CCRC),根据社区居民不同的健康状态,分设了独立生活、协会生活、专业护理和记忆照护四个不同的业态。

从养老社区与保险结合上,目前市场上主要采用的方式是以入住函为纽带,将虚拟的保险产品与实体养老服务有机整合,解决养老资金和养老方式的两大核心问题。

以某产品为例,客户购买某养老保险不仅能够获得年老时保证入住养老社区的资格,还可以选择将保险利益直接支付养老社区的相关费用。该养老产品使客户年轻时获得资产的保值增值,积累充足的养老储备;年老时既可以选择入住养老社区享受高品质养老服务,又可选择使用保险金自由安排养老生活。在这一商业模式下,保险产品与养老社区有机结合在一起,养老财务规划与养老生活安排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保险的保障功能和人文关怀得以不断延伸。

(三)医养融合的模式在高品质的养老服务中医疗必不可少。

以泰康为例,一直把医养结合作为养老社区功能定位和规划设计的基本出发点,目前已与国内外多家知名医院建立战略合作,在养老社区形成“三级医院临床诊疗+社区配建康复医院+CCRC持续关爱社区”三层次的医养服务体系的搭建。在泰康的养老社区,老人们可以很便利地获得国内外优质的医疗资源。

“医养结合”是在中国优质医疗资源供给不足、供给结构不合理背景下发展养老服务业的必然选择。养老社区内配建的康复医院通过提供老年病、慢性病防治,失能、半失能及记忆障碍护理,术后康复等服务,可以免除老人频繁往返于医院和养老机构的麻烦,促进老年人健康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的提高。

医养实体服务解决老年人的实际问题,提高老年人的生活品质;虚拟的金融保险产品可以为未来养老、疾病、医疗、护理等提供现金流规划。“保险支付”与“医养服务”的结合,将成为助推养老保障体系的重要市场力量。

商业寿险公司在养老保险体系中作用重大。无论是现有的政策利好,还是根据目前国民经济规划布局,商业寿险公司在养老业都大有作为的空间。“新国十条”对商业保险公司在我国养老保障事业中有着这样的角色要求:“个人和家庭商业保障计划的主要承担者”、“企业发起的养老健康保障计划的重要提供者”以及“社会保险市场化运作的积极参与者”。商业寿险公司需要把握养老市场需求动向,结合自身经营与公司战略,发展我国商业养老产业,以更好的服务民生。